胡杨
在我第一眼看到额济纳旗胡杨的照片时,就被吸引了。5分钟内做下决定,顺利的挤上了此次大部队的末班车。谁料,由于鸽子事件,本来的末位居然往前靠了2位,在我之后又有俩男光荣加入。十人团顺利组成。

我们在额济纳旗安排1晚上加3整天再加1早晨的行程,计划除了走完3条经典路线外,再留下在1-8道桥足够闲逛看胡杨的时间。结果却因为种种意外,打乱了安排,差点完不成基本路线、更别说闲逛了。-____-b 庆幸的是,大家都很豁达、运气也不算背,跌跌冲冲、磕磕碰碰的,也算完成了此次额济纳旗胡杨之旅。
由于期待,记忆愈加深刻。

我们没有完整的从1道桥走到8道桥,也没有1个地方接着1个地方的看完胡杨。犹如星星点灯,我们和胡杨的接触都是片断——2道桥的日出、4道桥的下午、8道桥的落日、2道桥的日落、8道桥的日出。
只有这些。
2道桥日出
本人缺席,省略500字
4道桥午后
第一天北线的行程花了比预计少的时间,在3点多结束午饭后,决定先去4道桥看一看、接着到8道桥等日落。
达银公路两旁都是胡杨树,一片一片的林子,被铁丝网围着。有缺口,可以进入。我们没细挑,只是就近原则。今年气候暖和,胡杨树的叶子还没开始黄透,有些还带着绿。可能过个一个礼拜,颜色会更好。

这里的胡杨树树干挺拔,看来没有遭受过大的干旱。据说胡杨的根系非常发达,树有多高,根扎的就有多深。
北线中的神树,是额济纳旗树叶最晚变黄的胡杨,其实并不是神灵佑护,只是因为它长得最大、根系最深,比其他胡杨能汲取更多水分。神话用科学来解释,竟是这么的无趣。
胡杨林中的落叶稀稀落落的没有铺满一层,不像禾木的黄金大道,每到秋天落叶覆满地面,脚踩下去能听到细细索索的声音。毕竟这里是沙漠的绿洲,植物生长不易。水分用来积蓄生命能量,树叶繁茂只会加重负担。

八道桥日落
八道桥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在八道桥看日落,看的不是胡杨,其实是沙漠。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爱煞这2句。平白直叙,不带任何扭捏的修饰,却是如此的壮阔与磅礴,让人也生出一股豪气来。
只是这股豪气,在几近沙尘暴的风沙里,被打压得唯唯诺诺。风吹得沙子直往脸上打,不戴墨镜根本就睁不眼睛,没有梳起来的头发群魔乱舞、讨人厌的很,人站在坡顶摇摇晃晃,真怕就这么被刮了下去,从此人鬼殊途……在沙漠的风沙里,人是那么渺小。

天色朦朦胧胧的,眼看着日落是等不到了。大伙儿意见难得如此一致,决定返程。于是,慌不择路的逃离了巴丹吉林。背后的依然是漫天风沙。

吊盐水
从八道桥下来,胃就开始痛,不是以前那种隐隐的,很痛。问小P拿了胃药,咀嚼了一片下去,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外,我想我会很沮丧。然而,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是忽悠十人团。
在我没气力说话的时候,大伙儿已经安排妥当,部分人去洗头、部分人回去,小巴和木鱼热心肠的要陪我去医院看一下。
车子先到我们住的胡杨人家把其他人放下,小巴他们匆匆回去拿东西,人人在边上陪着我,一直问我是不是好些了。我摇摇头,胃里翻腾的厉害。跑到墙角,果然就吐了。
达镇镇上有个诊所,但司机说这里的医护水平有限,小巴和木鱼觉得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去旗里的医院保险些。
其实这种胃痛的情况,以前也碰到过,医生都会说是急性肠胃炎,配些石灰水类似的药、吊下盐水就交差了,不去医院也可以的。只是,我最受不了痛,宁可他开些药让我熬过去就好了。
额济纳旗的医院果然很破,很像80-90年代我家镇上的医院。墙角1米刷着绿颜色的粉,一根红线,白色的墙面泛黄……年轻医生在巡房,等了会儿才回来,领我去诊疗室。结果进了门开灯,灯啪啦啪啦的就是不亮。医生大手一挥,去隔壁吧。
问了问情况后,他问我是不是喝了这里的水?这个倒是问对了,胡杨人家的老板娘说,这里的水是盐碱水、有点味道,但是广东人喝了几天觉得降火了,所以她也觉得这个水或许能降火。于是我就喝了很多。
年轻医生就把肠胃炎的病根归到了水上面,说水土不服;而我自己觉得,是中午的饭菜辣了点、胃受不了;回去后,老板娘觉得,是在八道桥遭遇了沙尘暴让风给吹的。
综上所述,我就倒下了。555
不过这段经历,我还觉得挺好玩。一是从来没在上海以外的医院看过病,二是小巴同志在我吊盐水的时候借了我psp看片子,里面有我很想看的电影版《sex and city》。
虽然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吊着盐水,但是暂时离开了喧闹的达镇、安安静静的看着喜欢的片子,除了胃时不时地还有些抽痉,其他都很好。这种时空交错、混合在一起的陌生熟悉感,往往莫名的在你的记忆中留下印记,多少年后,依然鲜活。
沙漠大雨
江南生长的人,很难理解一场大雨对沙漠的意义。江南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润物无声的春雨、初夏的黄梅雨、盛夏的台风暴雨、萧瑟的秋雨,还有冬天的雨夹雪。所以,在额济纳旗碰到这一场雨的时候,也没觉得怎样,只是行程被打乱了,计划需要微调。

开始的时候,这里的每个人都非常确定的和我们说,这场雨下午就会停。额济纳旗今年为止算上这场,也不过下了3次雨。然而,到了下午的时候,雨势不见小,显然就是要下上整天的样子。于是那一天,每一个在额济纳旗的人都开始讨论起这场雨来。
首先确认这是场大雨。到这里5年的人说“是5年来最大的一场雨”,到这里15年的人说“15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其次得忙着排水。没做防水处理的屋子遭不起雨,漏水只是多少的问题,几乎家家户户都忙着修屋子,镇上有些饭店还早早打了烊。居民区小巷子里积水厉害,偏巧这一天达镇上停水停电,我们懒得想赖在屋里图个干爽都不遂愿。出去觅食得踮起脚尖、找地势高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幸亏穿的是登山鞋。
在江南稀松平常的雨,在沙漠里就是一件十足的大事,对我们来说也成了一段趣事佳话。
我们那天的怪树林黑城计划被脚趾斩了。早起了好几天的人狠狠地补了觉、皮肤干燥也恢复了过来,磕磕瓜子、打打牌、绣绣十字绣……日子过得不像是旅行,只是个恬恬淡淡普普通通的休息日子,有些窝在家里过节的味道。
黑城
我们到达黑城的时候,天空中还下着零星的细雨,风吹得紧。10个人,三三两两的走得不见了踪影。我遥遥的望着几个城址,竟站着不想走近。
如今的黑城与它的辉煌历史来比,显得很寒碜。长宽约300-400米的城墙内空空荡荡,昔日的官署、民居,连影子都没留下。本应有着和交河故城一样让人震撼的废墟,却因为风沙,悉数无存。现在的城墙和塔都是重修的,失去了临壁怀古的意义。

据说黑城出土了不少文物,地上某块瓷片可能就是元朝的。很多人都去寻宝的,我低头找了几十秒就没了耐心,寒影和小P却捡到了一块已变成了石头的骨头。
那天的天很神奇,阴霾的天空起初只是透着一小片蓝,后来蓝色慢慢扩张,再后来天竟放晴了。我愿意相信,这是托了黑城的福。
古老的城墙就像沉默的莲花,绽放风里……
大同城
大同城只是顺路的一个景点,要不是现在黑城怪树林一线全部联票、要不是包车顺路,我想我们不会进去。挺牵强的一个景点,入口处立了块简陋的碑,里面有着几面残墙,墙面整齐的千疮百孔,好像炮眼。
值得一提的是,雨后初晴的天,湛蓝湛蓝的。
怪树林
怪树林的来历和之前看到的赞誉有极大反差。赞誉说这是千年的战魂,悲壮、肃穆,是一处神秘所在。而怪树林的官方介绍说,这是片枯死的胡杨林,呼吁大家爱护自然、创造好的生态环境。两者带给人的感受竟是如此不同。我更愿意相信后者。无论如何礼赞生命的奇迹,如何推崇枯死胡杨的奇形怪状,都不能抹杀生命逝去后的无奈。

走进怪树林,面积之广令人诧异。我们一开始想往深处走,走到后来就放弃了,因为一时看不到尽头。想找个好的角度去拍一下胡杨,却发现取景很难,镜头里的怪树林并不像看到的图片上的那么有气势。树木的残枝残屑零零碎碎地躺在地上,站立着的胡杨木有时显得孤零零的……看了挺难过。
值得高兴的是,在怪树林的某些地方,新的生命正在滋长。小小的胡杨,挣扎着在这片干枯的土地上扎根,仿佛宣告着生命的延续。
二道桥日落
西北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午还是北风夹着细雨,到了中午已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了。区别于之前的,是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与湿润,连阳光也带着温柔。有人说我们运气好,沙漠中下雨后初晴的黄昏最是好看,据说落日会是红彤彤的,还有晚霞。
十个人在选择落日的地点上出现少许分歧。我因为错过了二道桥日出,所以很想在这里看日落;小巴和寒影英雄气长,哪里倒下就要在哪里爬起,他们想去八道桥;bob在二道桥看过日出了,所以他想在四道桥看日落。
但当我在2道桥下来、打算他们回程时再捎上我时,发现大伙儿也都下来了。原来是bob同学察云观色,觉得天色不早,还是抓紧时间能在哪儿就哪儿了。哈哈,倒是遂了我的愿。

非常庆幸作了这个选择,额济纳旗的几天,一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而在此时此刻,所有的都被浓缩升华、让你由衷发出感慨,这里还是值得来的。
黄昏的胡杨林,那么温柔、那么妩媚。光的颜色、树的姿态、水塘的倒影,无一不让人感叹自然的魅力、心生欢喜。

我们站在小河边,静静地看太阳落下,慢慢消失在胡杨树冠后面,天边的晚霞随之变幻,绚丽多彩。连挡在我们眼前的那些摄影人,也变得可爱起来,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

天色渐暗,记起这天是重阳。一轮弯月应景的挂在半空中,寄托着我们对亲人朋友的祝福。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又是八道桥
额济纳旗第4天。估计我们是和八道桥杠上了,非要看到大漠日出日落才甘心。这一天本来是可以睡个懒觉、舒舒服服的出发去银川,而我们却硬是把它列入了日出计划。
我现在觉得,看日出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而且通常老天爷爷非常的不赏脸。所以,虽然按照计划打包出发了,还是没有存上希望。
小P赖在了车里,任由我们剩余9个去折腾。早上6点多,八道桥黑乎乎的只能辨出几个沙坡。吸了两天雨水的沙漠,沙子变成沉甸甸的、踩上去硬梆梆,路倒是不难走。寒影走的飞快,后面的人已经不见踪迹。

找了个坡爬了上去,开始等待日出。清晨的冷风下,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好不容易才等到天际慢慢变亮、变红,可就是看不到太阳冒出来。难道我们又一次错失了日出?
不甘心的继续等,终于看到了太阳,可是居然已经非常耀眼。失望。

回到车里,小P说,这次你们总算看到日出了吧。她在车里和司机两个人就那么随随便便眼睁睁的看着太阳慢慢的从地平线升起,司机师傅一边拿着望远镜张望我们,一边奇怪着我们这些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早跑这里看日出图啥儿,不就个破太阳么,哪里看不到……昏,彻底晕菜。这更坚定了我以后不再刻意看日出的念头。

达银公路
达银公路,一端是额济纳旗达镇,另一端是银川。如果不包车,可以先达镇班车到左旗,再左旗班车到银川。后者的车次非常多。
整条公路修得很好,除了靠近左旗的一段在修路、有些坑洼,一色的柏油公路。6-7小时车程。路两旁没什么风景,沿途也只有一个休息站可以停车,司机抓紧加油、我们抓紧吃饭。在额济纳旗的几天,饮食都不太对胃口,最保险的就是吃家常菜。搞笑的是每次点,必有番茄炒蛋,大伙儿图它鸡蛋的份量足、价格又适中,关键还能下饭。所以,在达银公路上的最后一顿午饭,我们以番茄炒蛋作为告别,纪念在此的饮食不善。

贺兰山
贺兰山脉以其独特的地理构造区分了内蒙和甘肃两大行政区。很多人说,银川之所以能拥有塞上江南的美誉,完全归功于贺兰山。高大延绵的山脉成为了阻挡关外风沙的天然屏障,使得距离如此之近的左旗、银川拥有不同的气候环境。
驾长车,踏过贺兰山阙……我们来到了宁夏。















